回忆录 · 卷二 · 十年寒窗与兰大五年
中国西北甘肃省
杨桂林约 7382 字,约需 23 分钟
发表于 1999 年 · 据文中「90周年校庆」(1999年)推断
《美丽的兰州城》
《兰州》是《丝绸之路》的咽喉,西北之《重镇》。北据《皋兰山》,南临《白塔山》,《黄河》从中间流过。从兰大往南到黄河很近。
《兰州》是东西向延伸的狭长型城市。沿《黄河北岸》已开通一条,十数公里长的,《滨河路绿色长廊》。沿途可欣赏黄河风景,如雕塑《黄河母亲》,《黄河中山铁桥》,《水车园》,《白塔山公园》等。
《水车园》,可谓兰州一大《独特景观》;巨型水车,全是竹木结构,几十米直径的《大圆盘》上,有上百个竹筒和木板。黄河水流《冲板》,使车转动,竹筒伸进水中灌满水,随车转到另一边,把水倒入,人工制作的《输水管》中,再流到需用水的地方。《水车园》有好几部,大小不等的《水车》,白天,夜晚都在不停转动,看起来《非常壮观》。
《五泉山公园》。公园绿树成荫,风景秀丽。在公园高处,可俯视兰州城,只见《高楼林立,鳞次栉比,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喧闹异常》。
还有《白塔山公园》,它依山而建。从山下,沿着蜿蜒的山路,处处都是风景,让人看不够。
在兰州城的西端,是《西固区》,这里是兰州《工业的摇篮》。闻名全国的《兰州炼油厂》,《兰州化学工业公司》,《兰州橡胶厂》等,都坐落在这里。
在兰州的《东岗区》,著名的《盘旋路》,兰州科学院旁,坐落着一所,有着《百年悠久历史》的古老,而现代的《兰州大学》。它的存在,一直引领着大西北的,大学科研水平,影响着众多学子,未来的生活和工作。
《百年历史的兰州大学》
初高中,都是好几百人,乃至上千人的考生中,录取一二百人,所以很难考。考大学就更难了,录取比例也就百分之几。
高中毕业,填志愿时,有很多大专院校资料,供我们选择。我看到《兰州大学》,校园大而新,也填上,但是第七志愿。意想不到的是,我们学校有八人,我班竟有五人,被《兰大化学系》录取。还有两人,被《数学力学系》录取,一人被《现代物理系》录取。
到校后,到处都能听到《四川话的声音》,四川学生很《受青睐》。后来听说,我们的考分都高,兰大是《高教部,26所直属高校》之一,就都把我们《扒拉过去》了,与《北大》,《清华》一样,《第一批次录取》。
我坐火车,一路北上,沿路欣赏着《美景》,看不够。在《宝鸡》转车后,再到《兰州》。
《兰州大学》坐落在《皋兰山麓》,《兰州火车站》南,两站地的《盘旋路》旁,紧挨着《甘肃兰州科学院》。学校大门上方《骇然挺立》着,硕大的天蓝色毛体;《兰州大学》四个不锈钢大字。一进大门,正对着的是四层《文科楼》,两端连着《配楼》,有《阶梯教室》,全楼呈《横工字型》。我们上课和自习都在这里。
过《文科楼》,一条笔直的大道,把兰大分成对称的两面。左有漂亮的《物理楼》,我们做物理实验在此。往前方有亚洲最大的《化学楼》,我们做化学实验就在这里。
物理楼对面是《大操场》,是同学们进行《体育锻炼》,和《开校际大会,或者开运动会》的地方,有《主席台和观礼台》。
对面是规模宏大的《兰大图书馆》,是兰大最有《标致性的建筑》。我们借阅图书刊物,和阅览文献的地方。
醒目的《拐角楼》分布着《男生宿舍》,旁边一座楼是《女生宿舍》。左边有围墙和大门的,好几座楼是《教职工宿舍》。
对面是《两层楼的大礼堂》,我们听校系领导《作报告》就在这里。
在周六,周日晚,二楼还举行《舞会》。学生乐队演奏,《咚嚓嚓》,《咚嚓嚓》。伴着优美音乐,男学生打领带,西装革履,女学生着,时髦连衣裙。成双成对,跳起《华尔兹》,《慢三》或《快三》,亦或《平四》,《伦巴》,《探戈》。飞速旋转,翩翩起舞,不亦乐乎!
现在的兰州大学非比寻常,过去的《文科楼》早已不复存在,代之以更大更好的《高楼大厦》,二十多层的《齐云楼》,拔地而起。兰大本部已改成《研究生院》,《大学本部》已搬迁至,40公里外的榆中县《夏官营镇》。
著名的《资深老教育家》江隆基校长兼党委书记
当时兰州大学的校长江隆基,他从北京大学调来,是《北大的党委书记兼付校长》。据说在反右运动中,毛主席还给他《留过纸条》。
他来校时还带一些人,其中一位叫聂大江,他是我们《化学系的党总支书记》。经常给我们作报告,理论《一套一套》的。他后来还当过《兰大的校长,调到北京,当过文化部副部长》。
到学校,我们分配住到《拐角楼》四楼。我们看到院子里地上,晾晒着《白杨树叶。》吃饭时,吃的是面条。里面加有杨树叶,是把它当成《菜叶》。吃时我差点吐出来。
有一天,我们正在宿舍,突然江隆基校长来看我们。他《平易近人,没有架子》。勉励我们《好好学习;学会本领,将来搞建设,报效祖国》,我们很受鼓舞。
那时兰州经常刮风沙,气候干燥,到冬天很冷,我们从四川来的同学不习惯。课后我们都上《阶梯教室》,去复习功课和做作业,那里很暖和。或者打热水,回宿舍烫烫脚,再盖上被子看书。
我们上课的《教室》,不像中学是固定的。都由《教务处》安排课表,在《文科楼》的不同教室里上课。上自习可随便找,只要没人上课就行。
1960年,《兰大化学系,招收三个班,150人》。我们简阳中学考上的,都分在《化三班》。开学不久,年级组织我们去爬《皋兰山》。由于困难时期,我们吃不饱,吃不好,身体素质极差。大家都《气喘吁吁。我更是累得满头出虚汗,差点晕倒》。现在才知道这是《低血糖》,是《营养不良的表现》。
我在大学第一年,当班里《生活委员》。曾带大家去《积肥》,《种麦子》。
系里演出排练节目,我记得杨葆萱(去年病世)女同学,从《兰州民族学院》引入,一个新疆《维吾尔族舞蹈》。至今,其旋律我还记得;《苏拉礼古那玛,安达那个里玛,维那礼古诺士那,安达。爱士特,爱士特,碧日波啊。安得爱阿唉唉唉,伊可呀的诺阿啊哦西卡,阿阿,阿阿!》我们都去了当一回,新疆《维吾尔人》。
《战胜困难》
《刻苦学习》
我们考上兰州大学是1960年,国家正处于,三年自然灾害的困难时期。
平时食堂主食,最好的就是《馒头》,主要是豆面和高粱面做的《窝窝头》。菜是《白菜和萝卜》,没肉少油水,很《刮肚子》。到学生食堂吃饭,大家都把饭碗装在《布袋中》,手里拿着饭票,喊,《差一个》!就是要凑够八人一桌,再去领主副食。那时,没有人把饭菜掉桌上的,稀饭和面条吃完后,把碗都要《舔干净》。也管不得大学生的面子了。
好不容易到《国庆节》,才吃了一次有肉的《包子》。
后来,我们还到黄河边的《雁滩公社》,收过萝卜的地里,再捡剩下的小萝卜。回学校去,洗干净生吃。
大街上的的《副食商店》,根本没有卖吃的,酱油也只有固体酱油。商店货架上空空的,连竹壳热水瓶都难买。
虽然困难,我们大家《学习仍很努力,认真听讲,写笔记,做实验》。课后我们都到暖和的阶梯教室,去复习和做作业。或者打开水,回宿舍烫脚后,再钻被子,躺着看书。
由于缺粮少油水,我们都《营养不良》,多数人瘦弱外,还有一些同学《浮肿》,有慢性《肝炎病》。对这些同学,学校补助些《黄豆》。
《经历磨难》
上兰大第一年,放寒假回家,好多同学还没上火车,带路上吃的豆面馍,就已吃光。原因很简单,《困难时期》,肚子里根本没有油水,就是饿呀。我还好,有一定的忍受力,一路上慢慢吃,直到成都。
放假时,在《兰州火车站》,人们举着《大包小件,挤着喊着,推过去,挤过来,像逃难一样,往车门靠。》好不容易挤上车,已筋疲力尽。车的走道都站满人,好多人都手扶,车座靠背站着。上厕所都难。入夜,一些人就躺在,座位下睡觉。都不知道是如何到成都的。
快到《春节》,我二哥的机关《打牙祭》,他用瓷缸打些《红烧肉》,被我《狼吞虎咽》吃完。
我们这些从《困难时期》走过来的人,《对饥饿充满了恐惧,对粮食倍加珍惜。》现在生活富裕,不愁吃,也要把饭粒吃光,什么都不剩,或者打包带回家。
所以任何时候,都要《把农业放在首位》,有粮食吃,才不会饿肚子,干什么才有劲。这个《教训终身难忘》!
赫赫有名的兰州大学
设 有《化 学 系》,《物 理 系》,《现 代 物 理 系》(即原子能系),《生 物 系》,《地 质 地 理 系》等 学 系,教 授,院 士,大 咖 云 集兰州大学是《西北的名校》,在中原和西部很有影响力。
当时就有两个《科学院院士》,《化学系》系主任刘有成教授院士,是从美国回来,他在《自由基化学》很有建树。《现代物理系》的系主任徐躬藕教授院士。
《物理系》有理论物理权威段一士教授。还有葛墨林,孙昌璞教授(后来还成为院士)都很有名。
《生物系》有《细胞学鼻祖》郑国昌院士;
《地质地理系》培养出,《中国南极科考第一人秦大河》,他也是教授和院士。
段一士教授的科研成果,受到诺贝尔物理奖获得者,杨振宁院士的高度赞扬。他已成为兰大物理学系,赫赫有名的《段学派》的奠基人和实践者。应该说,他拿诺贝尔奖的水平已经达到,是毫无疑义的。诺贝尔奖的评选者们,是对中国落后的固有认知?还是更有苛刻条件?与之错过了机会?不得而知。
《化学系》,更是《赫赫有名》,听说与美国《田纳西大学》有一比。
兰大的《有机化学》最有名,朱自清是《一级教授》,以研究《生物碱》闻名于世。他的硕博研究生黄文魁教授,更是了得;他研究的《碘杂环》,可能是治疗心脏病的《良药》。他还和当时,《中国科学院院长》卢嘉锡,合作研究过;豆科作物根系的《固氮机理》。据说他很可能获得《诺贝尔化学奖》。只因一次赴外国讲学,飞机失事而《失之交臂》。
化学系还有一个,因做实验着火,而烧伤面部的教授,叫陈耀祖。因他在《有机分析》方面的贡献,也成为《院士》。
我们上有机化学课,是一位年轻而英俊的讲师,叫《鲍启申》。他讲课时《绘声绘色》,当他讲到化学键的《单键》,《双键》,《三键》和《共轭效应》时,连说带比划,非常形象,我们爱听。但不知何因,不幸《吞食氰化钾而亡》。太可惜了!《连老天爷也嫉妒英才》,而不留啊!
化学系还设有;《无机化学》,《分析化学》,《有机化学》,《高分子化学》,《石油化学》和《物理化学》,共六个专业。前三年都学《基础课》,第四年《分专业学习》,第五年《分专业》,去《西固区》的研究院,或外地有关部门《实习,写毕业论文》。
在基础课学习期间,我们还学了《高等数学》,《大学物理》,《化工原理》。我在《物理化学专业》,还学过,北大副校长付鹰的《化学热力学》,黄子卿教授的《电解质溶液理论》,武汉大学,查全信教授的《电化学动力学》。这时期的大学生,打的基础非常牢固,以后很多同学,做出成绩和贡献,就顺理成章了。
兰大《90周年校庆》,国家主席总书记江泽民和总理李鹏都发来贺电。
各大学系都扩展成了学院
为适应教学和科研发展的需要,兰大的编制已从系扩展为学院。《化学系》已扩展为《化学化工学院》;《物理系》扩展为《超级物理学院》;《原子能系》已扩展为《现代物理系》;还有《生物工程学院》;《地质地理学院》等等。
兰大多年来
为国家培养出众多骨干人才
仅举我们六零年,进校的化学系,化三班学生来说;
胡元凤,一女同学,后改名杜颖。她长得漂亮,能说会道,毕业后她发展顺利,当上甘肃省《粮食厅厅长》。后来还成为《省政协副主席》。
景振华是河南高干子弟,当上《北京石油化工研究院副院长》。
林西平原是《兰州科学研究院》的学生,后来与兰大合并。他毕业后,当上《化工部,常州化工学院的院长》,夫人邬国英是教授。
雷学工也是教授,带全家去美国,在《波士顿哥伦比亚大学》一研究机构,《搞有机合成》。
何景柏在《新疆化工厅,当总工程师。》北京的孙征,(在大学时,名孙嫦娥)。是《北京铁路局科研所》总工程师,因在防冻液方面的贡献,获得《五一劳动奖章》,和《国务院政府津贴》。
牛复仁,在《中国科学院图书馆,当行政处长。》听说化二班,一个性张的同学,也是省高干子弟,当上《甘肃省公安厅副厅长》。
钟大发同学,高中与我同班,他考上《兰大数学力学系,计算机专业》,回四川后,在四川医科院当研究员。因《在防治血吸虫病方面,取得很大成绩》,也是国务院政府津贴享有者。
还有杨辉文,也与我高中同班,《兰大有机化学专业》毕业后,是《兰州轻工研究所高工》,在《有机萃取玫瑰花等油脂类》和《二氧化碳临界萃取啤酒花》方面多有贡献。
新疆乌鲁木齐《化工研究院》,有我们不少同学;
唐自修同学,从盐湖中提取《稀有金属锂和银》,吴昌华同学的《鲜葡萄脱水,制葡萄干技术》,都取得可喜成绩。
我,杨桂林。1965年,兰大化学系,《物理化学》专业毕业,有幸分配到首都北京。先后在《北京三星铅笔厂》,《北京手表二厂》,《北京铁路局科研所》工作。发表十多篇科研论文。从技术员,工程师,晋升到高级工程师。
可能还有更多,我不知道的,《有建树的》同学。兰大一个班都如此,那一个年级,一个系,整个学校《可想而知》。
我认为《兰大》,是《人才辈出的大学!》晚上举行《文艺汇演》,中央著名主持人;朱军和水均益《联袂主持》。校系领导都参加,我对着他们和戏台,照了不少相。
二零零九年,我校《一百周年校庆》,《世界大学校长会议》,在兰大召开。胡锦涛总书记发来贺电。当时保安很严格,没有出席证不能进入会场。可见兰大在《世界大学中的地位》。我为她感到无比的骄傲和自豪!
兰州大学顶盛期的
《江隆基时代》
江校长早年曾留学德国,是资深的老教育家。在中国著名的北京大学,任过副校长兼党委书记。他于六十年代初,受命到大西北的兰州,出任兰州大学校长兼党委书记。
在大学里,江隆基校长领导有方,《读书,教学,科研》逐渐步入正轨,教师和同学热情高涨。各个学院的科学研究研,不断投入和产出,结出的科研硕果累累。兰州大学进入了,最为繁盛的《江隆基时代》。
文革中我们敬爱的
江隆基校长蒙难
江校长在文革初,提出《在师生中,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不要动不动就斗的正确主张》。
但后来,他仍被所谓的《造反派》,李贵子之流,揪出来,《跪板凳,遭受拳打脚踢之痛》。
《几经批斗后后》,被省委书记汪峰《抛出》。对他作出《反党反社会主义的结论》,还被开除《党籍》。在得知这一消息后,江校长《被逼无赖,跳楼自杀》,我们最为敬重的江校长,进行了最后《无声的反抗》。
拨乱反正平反招雪
文革后,《拨乱反正》,打倒了《四人帮》。江校长得以《平反招雪》。
学校竖立起他的《大理石雕像》,还拍了电视剧。可见他在高教部,以及同学,和学校中的《威望有多高》!
而那个省委书记汪峰,也没有《好下场》,被革命群众《揪了出来》。
大学毕业分配服从国家需要困难时期我们艰难度过
1960-63年的困难时期,虽然我们吃不饱,吃不好。但我们仍然坚持,认真听课,作好笔记。刻苦学习,我们终于《艰难度过》。
1964年我们分专业,我还选择了,化学中较为难学的,《物理化学专业》。
除去繁重的学习任务,我们还到农村去《夏收,割麦,种地。》我们都分别派到,社员家里吃饭。还有个别同学去《搞社教》。
暑假时,我曾到《化学楼四楼实验室》,帮助《物理化学教研室》主任,郑国康老师做《量热实验》,以获取更多的科学知识。
填志愿
1965年,大学毕业分配,大家填志愿。由于受到的教育很严格,我们《都听党的话》,号召大家,到艰苦的地方去。
我第一填的《新疆》,第二《黑龙江》,第三《青海》,第四《辽宁》,第五《兰州》,准备到《祖国的边疆,最艰苦的地方》去。
上海高教局
当公布结果,念到我名字到《上海》时,大家都为我鼓掌。我的分配单上写的是,《上海高教局》,大家以为我可能,到上海《华东化工学院》当一名助教。
当然,我也不知道为何,把我分配到上海,这一中国最大,和最繁华的国际大都会。按《迷信》说法,是否我的命好?老天爷也在卷顾我吗?
我乘火车到重庆,在同学史常立家住一夜,还看一场《三进山城》宽银幕电影。第二天买到上海的,四等仓船票,沿长江顺流而下。床是上下铺,我躺在上铺,也能《看风景》。到《三峡》,我看到巫山上的《神女峰》,还有薄雾缭绕。《瞿塘峡》和《西陵峡》也很美丽和险要。
到上海后,我们大学生,待分配的同学,都住在《浦江饭店》,这是一座四层楼的《老饭店》,在苏州河与黄浦江,交汇处附近,距《上海大厦》很近。
上海很《繁华》,但我也只在附近走走,看看《夜景》。因为还未分配,心里不踏实。我天天去问《工作组》,他们老说我的档案未到。
我系另一位,《石油专门化》毕业,已分配到《高桥石油化工研究所》的张同学(复转军人)来看我,很尴尬。
北京三星铅笔厂
直到第十天,他们才告诉我,《高教司》说,我的分配名额搞错了,应该是《北京》。在当时还没有《走后门》一说,如何搞错可能是个《谜》。有人分析,是否上海人,分配到北京,不想去,而与我调包。不知道有可能否?不过按国家政策的严肃性,我想是不可能的。
我非常高兴,因为是首都呀。我借钱,买当晚火车票,第二天就到北京。坐20路公汽到《前门》,路过雄伟的《天安门》。然后在前门,大学生《人事局驻地》住下。工作人员给我谈《铅笔厂》,说要从英国进口一台,《爱德华兹高真空镀膜机》,需要学物理化学的人才。
原来是铅笔的笔杆上,要打印出《铅笔的代号(软硬)以及厂名》。这就要求打印机,通过镀膜机的薄膜涂层,打印到铅笔笔杆上。这是在塑料薄膜上,需要先涂覆一层《热融膜》,然后再挂一金色层,或者银色膜。再打印到铅笔的笔杆上。我听后认为厂小,没有发展前途。虽不太满意,但还是《服从了分配》。
去报完到后,国庆节夜晚,我又回到《前门》,看《放烟花》。在此住一晚,美丽的烟花,在夜空中不断爆响,像《天女散花》的花瓣一样,散落下来。爆破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到铅笔厂后,我负责安装了《真空镀膜机》,还和一轻局的蔡工,翻译从德国进口的,《铅笔设备说明书》。又在《成品车间》劳动一段时间。
劳动锻炼一年
不久,分配到北京一轻局,《日用品联合厂》的大学生,《铅笔厂》三人(有我),《火柴厂》两人,《钟表厂》三人,《缝纫机厂》四人。全都集中到《缝纫机厂》,最脏和最累的《铸工车间》,各工种,去劳动锻炼。
晚上就住在前门《掌扇胡同》,《缝纫机厂铸工车间》宿舍里。是一大开间,排着一张张单人床。
我和两个工人师父,负责《配型沙》。这是用《细沙,煤粉,黏土和水》,按一定比例,在《碾子机》中,混合碾压,然后过筛,测完水分合格后,才完成。这是为缝纫机的零部件,做《铸模》型沙用的。
我两班倒,下班时,除了戴口罩的鼻梁,和嘴是本色外,整个脸全是黑的。我居然成了,不用化妆的《黑人》!我们经受住了《累》和《脏》的考验。
劳动锻炼满一年后,我才又回到铅笔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