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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moir · Volume Three — Forty years of work

工作阅历有深浅

Yang GuilinAbout 9 min

Written in 1990 — inferred from the text

分配上海高教局

从家乡到上海的旅途

1965年9月,  我兰州大学毕业,  分配单上写明;  《上海高教局》。
从简阳坐火车,  到重庆,在同学  史常立家住一晚。  第二天乘江轮,沿长江顺流而下, 经过宜昌,武汉, 九江,合肥,南京  再到达上海。

住《浦江饭店》, 一所老式饭店。  上海十分繁华,  《灯红酒绿》。
车来人往,  交通便利。  高楼大厦,  商业发达。
眼花缭乱,  应接不暇。  心情欢愉,  但不踏实。
我一直询问;  老说我的  挡案未到。  十天后他们问到《高教司》, 说我的名额  应该在北京。  是首都呀,我更高兴了。  马上乘火车,  赶往北京,  住前门煤市街,《掌扇胡同》,  北京人事局,  招待所。  急切等待分配。

到北京分配三星铅笔厂

在人事局招待所。 办事员对我  提起铅笔厂,  说从英国进口一台,  高真空镀膜机,  需学物理化学  专业的学生,去安装使用。  铅笔厂报道后,  大学生还需,  劳动锻炼一年。

大学生报到后

劳动锻炼一年

铅笔厂属于北京  一轻局日用品  联合厂下属工厂。 那时有缝纫机厂,钟表厂,火柴厂, 金笔厂,铅笔厂等,十来个已分同学, 统一去缝纫机厂,铸工车间,  劳动锻炼一年。  我分去配型砂,  两班倒。

是用煤粉,  细砂和水,  按比例混合  在碾子机中,经过混匀碾压后, 再过筛,测定  水分合格而成。  为制造缝纫机零部件,  铸造模型使用。  下班时,除去  戴口罩的嘴唇,是本色外,  整个脸全是黑的。 我居然成了,  不用化妆的黑人!

我经受住累和  脏的锻炼和考验。 满一年后,  才回到铅笔厂。

铅笔厂不大

麻雀虽小肝胆俱全

时处文革;  《如火如荼》。  回铅笔厂后  两派内斗。
知识分子成了  《臭老九》,  接受工人阶级  再教育。
我被安排到  《制芯车间》  切过铅笔芯,  球磨机上磨过石墨和粘土。  我对铅笔生产  过程有所了解;  铅笔厂分为四个车间,  《制芯车间》,  《制板车间》,  《制杆车间》,《成品车间》。  铅笔虽小,  生产出来  也不简单。

除四个车间外,  还有九个科室;  党总支部,  共青团支部,行政厂部;  生产科,  销售科,  技术科,检验科,  试验室,  医务室,  有好几百人。

麻雀虽小,  五脏俱全。  我在《制芯车间》 球磨过石墨粉,和粘土。两者  按比例混合,  捏炼机捏炼,  压芯机挤压成铅笔笔芯。  切成铅笔长短,  有《软硬规格》, 装入烧芯筒。

在《耐火炉》中, 烧成一定  硬度的  铅笔笔芯。
《制板车间》;  东北运来锻木,  较软易于加工。  经过蒸煮,在切板机上  切成小板,  经烤板筒  打蜡烤制,送到;  《制杆车间》。  板子按铅笔芯  直接刨槽,  涂化学胶,放上笔芯。  两块合一起,  多块组成一垛,  用螺杆紧压住,经高频干燥机  干燥后。切割成  毛坯铅笔。  最后交到《成品车间》;  经过涂漆烘干,  打印商标型号,  安装皮头,磨笔端,  检验,  成品包装成盒,  入库。

最后由一轻局  销售科  包销至  全国各地。
那时北京铅笔厂 《三星铅笔》  还是名牌。  厂长是杨琪瑞,党总支书记  张凤琴。  张后来还在  手表二厂带队到昌平手表厂  学习。  文化大革命,  均挨过批斗。

喜结良缘

铅笔厂工作期间, 有幸认识雷锋小学, 高级教师吴希明。 经一段时间恋爱,相识,相知,于  1972年 3月15日, 在西城旧鼓楼大街, 西绦胡同8号,喜结良缘。后来, 北京手表二厂期间, 在双榆树北路分得 二居室一套宿舍。

双榆树

我家住海淀双榆树北路,甲1楼3门313手表二厂之宿舍。双榆树地区很繁华;
往北走中科院南路,中关村中国科学院。南往西当代商城,对面就是人民大学。
人大往北再转西走,海淀医院海淀公园。往南,再往东去,路过三环坐300路,通北太平庄三元桥。往南直达双安商场,往北乘坐384路,海淀公园西苑医院,可达颐和园北宫门。往南不远西走一段, 332路经过北大。 抵达颐和园正东门。双安商场坐302,361等公汽到北太平庄。 331到北大东门, 直达植物园和香山。双榆树交通很方便,商业文化教育中心。 距离人大最近, 达北京大八大学院。

北京手表二厂重要经历

七十年代初,  大部分人工资  二三十元。  当时手表,120元一支  利润丰厚。  普通家庭  买不起。

因此,全国  各省市兴起,  建手表厂  的热潮。
《日用品联合厂》  的《钟表厂》,  《金笔厂》和  《铅笔厂》联合成立  《北京手表二厂》。 当时我们  生产的《长城牌》  手表才  60元一支,  成为北京市民的枪手货。  我在北京  手表二厂,  工作二十余年,是一生中的  重要经历,  对手表制作  非常了解,很有感情。  手表二厂  分为;  外观;

《表壳车间》,  制作手表,  外观整体,  即表壳。
《表盘车间》,  制作手表。  表盘,  表针。
《自动车车间》  车制手表轮轴等。
《表面车间》;  手表零部件热处理, 清洗和电镀。
《机加车间》  手表小零件装配。
《总装车间》;  由手表外观和  机芯总装成  完整手表,《校表仪》  校准时间后,  检验合格,  装盒入库。

我在表盘车间  先当技术员,  负责表盘  制作工艺;
用68黄铜带,  冲压表盘成型,  切边,焊脚,  电镀银后打砂或刷射线,  喷漆,铣字,  镀字(镀镍或金)  脱漆罩光,印字完成后,  就出成品了。  手表结构  精密复杂;

有夹板六块,  是手表的骨架。  主夹板最大,  加工最复杂。
还有条,上,  中,小, 摆,  六块夹板。  夹板打孔镶上人造宝石,  宝石上有孔,  用以安装轮轴。  手表传动;

靠轮轴和轮片;  有中心轮,  过轮,分秒轮,  擒纵轮轴和片。
手表动力为;  上紧条盒轮  中的发条,  大小钢轮带动。
手表大部分  零部件均  电镀亮镍。  轮片摆轮镀金,后者是手表心脏。  轮轴和轮片,  由《自动车车间》  生产。经过《表面车间》  热处理,  清洗电镀后,  加工成成品,再由机加车间,  小组装。  最后,  手表零部件全集中到,  装配车间,  进行安装。  再在打表仪上校对时间,  检验合格后,  装盒入库。

我当表面车间  主任和书记,  是高级工程师。  手表轴类零件,氮气炉保护淬火,  经过超声清洗,  电解除油,  弱腐蚀,电镀,回收镀液,  自来水稀释  无水酒精脱水,  吹干后,送到有关班组。  镀金液为手表  摆轮和中心轮片,  过轮片镀金用。

金用王水溶解,  氰化钾作络合剂,  配制成镀金液。  镀层为金黄色,璨璨好看。  我也曾做过;  大胆的  无氰镀金实验,但颜色没有  前者好看。  我安装了一条  《镀镍生产线》,大的镀件夹板  装入六角滚筒中,  小马达带动,  潜入镀液中为直流阴极,  镍板为阳极。  在滚动中,  按镀层要求,定其电流大小,  时间长短。  其它小零件用  不锈钢丝框镀。

镀铜主要为  钢件铣齿后,  为化学去毛刺  起保护作用。
过去用氰化镀铜,  我改用柠檬酸铵  镀铜,退铜。  此方无污染,能回收利用。  这是我的创新,  当时技术科  奖励我二百元。

在国内钟表杂志,  我发表过二十  多篇论文。  业余我曾经给;
过轮片补齿,  轮轴调直,  机芯檫油泥。  是手表多面手。

北京铁路局科研所

1990年,朱镕基  总理当政期间,  社会发生大变革。 北京手表二厂,被东安集团兼并。 改为双安商场。  经牛复仁提醒,  我转入孙征当总工的,北京  铁路局科研所  利通防冻公司;  搞运煤车防冻液的  配方研究。  每年冬天到大同, 与平朔露天煤矿多开公司合作,  配制生产防冻液。  去现场指导生产; 在十多吨大斧中指挥工人加入  配方中原料,  经大功率搅拌机  溶解后,用泵打入成品罐。  在火车站对运煤  空车的车底车帮, 进行自动喷洒。

装载煤炭后,  沿大秦铁路运至  秦皇岛,翻车顷  入煤码头煤库。
运煤车和煤炭间, 不会冻结,  空车顺利返回。  每天指导完,防冻液生产后,  中午就地吃饭。  上下班时,  单位用小车,送我回招待所,  用餐后洗漱歇息。  为科研所,  带来可观收益。